原煤和焦炭价格显著下滑，导致企业订单缩减，成本出现倒挂现象。在新能源潮流与市场周期相互呼应的当下，煤炭行业正面临着深刻的调整期。曾经被誉为“黑金”的煤炭产业，是否仅剩下了余晖？对于以煤炭资源为支柱的城市和煤炭企业，它们又将走向何方？
带着这些疑问，新华每日电讯的记者近期探访了多个煤炭主要产区，深入到矿井的巷道、企业的生产车间以及运输的前线，与矿工、企业负责人以及行业内的专家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调研结果显示，尽管煤炭行业曾遭遇困境，但其展现出非凡的适应力——在煤化工车间中，煤炭从“乌金”转变为高品质的“精材”，数字技术的应用打破了产销之间的障碍，绿色发展的理念重塑了产业的运作逻辑……这些创新尝试充分说明，传统能源的价值不仅限于“燃烧”，更在于其“重生”的潜力。面对能源安全和低碳转型的双重挑战，煤炭行业正以改革创新的姿态，用创新的力量描绘出从“资源依赖”向“价值创造”转变的新篇章。
多因素影响煤炭价格波动
自年初至今，我国煤炭产量不断攀升，导致煤炭市场供需失衡，表现为供过于求，整个煤炭行业因此承受着较大的运营压力。
中国煤炭工业协会的统计资料表明，到了五月底，环渤海地区的港口在5500大卡煤炭现货市场上的交易价格（以CCI指数衡量）为每吨620元，这一价格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263元/吨，降幅达到了29.8%，并且低于电煤长协的基准价格675元/吨。
记者在我国北方多个煤炭主要产区进行考察时观察到，部分矿区的煤炭运输次数有所下降。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联创煤炭物流园的负责人闫浩智指出，尽管该物流园周边分布着大约30座煤矿，并且这些煤矿的年产量高达4000万吨，但园内运输车辆的总体活跃程度却不及往年。
位于我国西北某地，一座年产量达到1600万吨的煤矿内，其库存区域堆放的煤炭被防尘网所覆盖。该矿的负责人赵永表示，目前，他们主要致力于管理库存、保持经营稳定。目前煤炭价格尚未触及成本底线，这使得企业仍拥有应对市场的灵活性。他们的主要策略是静待市场回暖的迹象出现。
业内人士认为，多因素交织致使此波煤炭价格持续走低。
供应端急剧扩张，导致市场供需关系失衡。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25年1月至4月，我国原煤总产量达到了15.8亿吨，较上年同期增长了6.6%。进入3月中旬，国内多数煤矿完成检修，全力投入生产，市场供应量迅速上升至较高水平。然而，与此同时，需求端却表现出相对的短缺状态。
新能源产业的迅速发展对煤炭行业造成了冲击。近期，我国的风能、水能、核能以及太阳能发电等清洁能源领域呈现出快速增长的趋势。蒙能集团乌斯太热电厂负责燃料的副厂长任保国指出，自今年起，该电厂新能源发电量不断上升，4月份已达到1800万千瓦时。新能源电力的崛起，正使得火力发电在电力体系中的角色逐渐从“主导力量”转变为“调节辅助”。
与此同时，进口煤炭对国内市场产生了显著的影响。据海关总署提供的数据，2024年我国煤炭的进口总量达到了5.4亿吨，这一数字较去年同期增长了14.4%，创下了新的历史记录。
煤炭作为我国的主要能源，扮演着保障能源供应的关键角色，犹如“压舱石”和“稳定器”。目前，煤炭价格的波动对众多行业产生了连锁反应。国能互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温琳，长期致力于能源互联网平台的建设，她指出，当前煤炭价格的波动正对设备制造、洗选加工、贸易流通以及物流运输等多个环节产生影响，整个产业链正处于一个调整的周期中。
业内专家认为，煤炭行业所承受的压力，一方面是供需关系相互影响的结果，另一方面也深刻揭示了该行业发展的局限性。
一方面，煤炭行业中小型煤矿数量众多，产业集中度较低，导致部分煤矿的生产成本持续上升，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弱。内蒙古地区的煤炭企业负责人指出，蒙西地区的电价较晋、陕、宁、新等地高出三倍以上，电价成本对煤炭企业的盈利能力产生了显著影响。另外，煤炭企业还提到，目前部分煤炭运输专线费用高昂，同时运量开放度不足，这导致了沿线民营煤矿的运输成本大幅增加。中小煤矿由于成本较高，在煤炭价格持续下跌的环境下，往往最先遭受冲击。
另一方面，煤炭生产和销售以及上下游行业间的协同发展存在不足。温琳指出，煤炭行业投资所需周期较长，产能的释放往往滞后，供应和需求两端尚未建立起紧密的联系，这容易导致“供需失衡”现象。“在需求高涨时，供应无法满足需求，导致价格急剧上升；而在产能大量释放之际，供应过剩，价格则可能急剧下跌。”他说明，鉴于我国缺乏一个全国性的供需监测系统，煤炭生产策略的调整变得不够及时；同时，煤炭消费结构较为单一，煤电联营模式应用不广泛，煤化工高端化发展存在不足，以及长期合作协议的履行参差不齐等问题，导致我国煤炭产业链的协同机制尚不健全，抵御风险的能力相对较弱。
老矿区在转型过程中遭遇了极大的挑战，而推动煤炭的清洁与高效使用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中国煤炭工业协会的党委委员、副秘书长张宏等业界专家指出，在迈向碳达峰、碳中和等环保转型目标的过程中，我国部分老矿区在转型发展中遭遇了诸如资源、资金、人才等方面的困境，并且依然过分依赖传统的“挖煤卖煤”模式。此外，现代煤化工产业的规模相对较小，标准体系尚不健全，示范项目的建设也进展缓慢。这些问题使得老矿区面临经济结构单一的问题，并且对于煤炭价格的下调，其承受能力显得较为薄弱。
业界人士指出，煤炭价格持续走低，导致煤企盈利能力减弱，这已成为市场发出的“警示信号”，反映出我国煤炭产业仍主要依赖燃料用途，尚未实现燃料与原料并重的全面发展。化工原料等非燃料用途的支撑作用尚不显著，煤炭价格对燃料需求量的变化极为敏感，在需求减少的情况下，缺乏有效的“托底”措施，价格容易遭受较大的波动。
《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于4月2日发布的《关于完善价格治理机制的意见》》中，针对煤炭价格的完善提出了多项关切。其中，在推进价格市场化改革的过程中，强调了要迅速健全煤炭市场价格的形成机制。此外，在加速推进重点领域市场建设方面，建议有计划地推进油气、煤炭等交易市场的有序发展。
张宏指出，目前煤炭市场正遭遇价格波动幅度加大的挑战，而通过构建一个具有指导性的价格波动调控机制，可以有效遏制价格的剧烈波动，从而确保煤炭行业的持续稳定发展。
我国最大产煤地奋力转型
煤炭资源型城市的发展动力源于煤炭，它是地区GDP的重要支柱，煤炭如同城市的生命线与基石，其存在与否与城市的经济活力、民众福祉及转型能力紧密相连，甚至影响着城市的空间规划、产业形态和人文风貌。那些昔日以煤炭产业发家的城市，如今是否能够摆脱转型期的痛苦，又能在风云变幻中确立新的发展方向？这些问题如同阴霾般笼罩着整个行业，而在我国内地最大的煤炭产区，这些疑问正逐渐被揭开谜底。
内蒙古地区坐拥丰富的煤炭资源，作为我国关键能源和战略物资的核心储备地。在2024年，该区域原煤产量高达12.9亿吨，这一数字占据了全国总产量的27.3%，稳居全国产量首位；同时，完成了8.3亿吨的保供任务，这一比例达到了全国保供总量的34.5%，在煤炭保供和外送方面均位居全国前列。
在引人注目的业绩数据之下，内蒙古深刻意识到，单纯依赖煤炭的经济发展路径难以持续，一场关乎产业未来发展的转型突破之战已经悄然展开。
踏入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的建元煤矿厂区，两旁绿意盎然，一条蓝色的封闭式运煤皮带在空中蜿蜒，它将井下开采的煤炭直接输送到洗煤厂，从而实现了“产煤不见煤，运煤不落煤”的环保目标。该输送系统全长5.2公里，净空高度达4米，每年输送煤炭量高达580万吨，相当于替代了12万辆汽车的运输次数，同时还能有效减少道路扬尘近1吨。邹明军，建元煤矿的矿长，在介绍时说道：“该运煤方法显著降低了周边环境及植被的负担，同时增强了矿井的运输效能，有效削减了运输成本，并显著提高了运输过程的安全性。”
在黑岱沟露天煤矿，众多300吨级的黄色矿用卡车井然有序地行驶着。这些庞大的“巨兽”已成功升级为无人驾驶模式。与之配合的，还有两台推土机和一台700吨级的液压正铲，它们同样实现了远程操控。秦少华副矿长自豪地介绍道，从开采、运输到排放，整个作业流程已全面实现无人化操作。
内蒙古近年来积极推动煤炭资源的科学、规范和有序开发，坚持“减少人员、增强安全、提高效率”的综合发展战略，不断推进煤矿产业从传统的资源挖掘向智能化、现代化的方向转变。
众多智能化程度高的示范煤矿相继出现。国能准能集团采用的数字化采煤设计系统以及远程控制钻井设备，成功实现了智能爆破作业，这不仅极大地提高了生产效能，同时也极大地加强了安全防护水平。龙王沟煤矿不断推动数字化和智能化技术的结合，目前已完成包括智能综放、智能掘进在内的10个主要类别，以及98个子系统的智能化建设。在核心生产环节，实现了减少人员数量和提高效率的目标，高风险作业环节正逐步被机器取代人力，从而显著提高了矿井作业的安全性。
截至目前，内蒙古自治区已有约七成的在产煤矿实现了智能化改造，其中智能化煤矿数量累计达到了209家。这些煤矿的年产量总计达到了10.87亿吨。此外，目前已有281个智能化采掘工作面在运行中，而且那些年产量超过千万吨的煤矿也都已经完成了智能化建设。
2024年，内蒙古成功推出了“国能互通能源产业互联网平台”，并对其进行升级与完善。该平台融合了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以煤炭产业为中心，为超过2000家的煤炭产业链企业提供了包括大宗智能交易、智慧供应链管理、金融支持以及大数据分析在内的全方位服务。在过去三年里，该平台煤炭交易量已突破8.8亿吨，交易总额更是达到了2600亿元以上。温琳表示，当前数智化技术正逐步消除供需之间的障碍，为内蒙古煤炭行业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强大动力。
6月6日，据国能互通能源产业互联网平台交易数据披露，当天煤炭在线交易量达到了9000吨。
煤化工技术的持续创新使得煤炭正逐步转变，从传统的燃料和原料角色，演变成为具有高附加值的“黑金”——新材料和新能源。在近年来的发展过程中，内蒙古地区积极推动煤化工及煤基新材料等战略新兴产业的成长，致力于对煤炭资源进行深度加工，以此拓展产业链并显著提高其经济价值。
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的久泰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内，一列列黑色的煤炭正经历着化学反应的转化，变成了白色的聚乙烯和聚丙烯颗粒。这些颗粒不仅可以用来制作食品包装袋、行李箱、可降解餐具等日常用品，还是生产可吸收手术缝合线、碳纤维自行车架、芳纶防弹衣等高端产品不可或缺的关键原料。
内蒙古已构建起涵盖煤制油、煤制气、煤制烯烃、煤制甲醇等多种项目的现代煤化工产业体系。至2024年，该省规模以上现代煤化工产业的增加值实现了7.8%的同比增长。崔轶钧，内蒙古久泰集团总裁表示：“我们依托煤炭资源，借助技术力量，正逐步形成以烯烃、芳烃、液氢能源以及新材料等为核心的发展格局，并实现了煤炭资源的清洁与高效利用。”
乌海市，作为我国官方认定的31个煤炭资源型城市之一，位于内蒙古西部，坐拥丰富的优质焦煤资源，并成为我国关键的煤焦化生产基地。在近年来的发展过程中，乌海市坚持“以煤为本、拓展煤业、超越煤业”的发展战略，着力推进煤基新材料产业的快速发展。目前，该市煤炭就地加工转化率已超过90%，并且生产出了100多种精细化工产品。
踏入乌海黑猫炭黑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验室，眼前的工作人员正忙于检测炭黑产品的吸碘能力和吸油性能。这种炭黑是通过煤焦油中高沸点馏分提炼的炭黑油，经过多道繁琐的工艺步骤制造而成，其主要用途涵盖了橡胶、油漆、油墨等多个行业。据公司生产负责人张智广介绍，该公司生产的特种炭黑与超导炭黑，为煤基新材料产业增添了新的光彩。在内蒙古东景生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种透明液体正发挥着重要作用。这种液体是通过焦炭与石灰石进行化学反应，并经过一系列复杂工艺流程制得的。它是一种化工产品，名为BDO（1，4-丁二醇），可用于生产可降解塑料。这一创新举措有助于从根本上解决“白色污染”问题。乌海市目前正致力于推动BDO产业向高质量方向发展，致力于打造BDO产业产品交易、标准研究和质量检测三大服务平台。预计到2027年，乌海市的BDO产量将占到全国总产量的30%以上，同时，其产值有望突破1000亿元人民币。
煤基新材料产业链正逐步拓展至石墨烯、针状焦等高端市场，价值链正迅速上升至锂电池、光伏材料等“双碳”领域的中高端，为煤炭资源型城市描绘出“以煤为基，非煤领域实现超越”的转型轨迹。
内蒙古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化学工业处处长云峰指出，内蒙古在现代煤化工领域已具备3835万吨的综合产能，其中煤制气、煤制烯烃、煤制甲醇的产能均位列全国首位，煤制油和煤制乙二醇的产能则位居全国第二，而煤焦化工的产能排名全国第三，且产量已连续两年稳居全国第二。
今年，我们将全面执行《内蒙古自治区精细化工产业创新发展规划（2024至2027年）》，着重推进产业链向高端拓展，推动自治区精细化工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迈进。我们将按照高标准建设国家现代煤化工产业集群和煤制油气战略基地。云峰如是表示。
低谷期的价值重塑与路径开拓
煤炭价格持续下滑，给煤炭行业的未来发展蒙上了一层迷雾。然而，实际上，煤炭作为我国能源结构的“基础产业”和“生命线”，始终扮演着确保能源供应安全的关键角色。尤其是在价格处于低位时，我们更需具备长远视角，精心规划布局，深化“煤炭文章”，探索并开拓一条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
鄂尔多斯市能源局副局长乔世怀及业界同仁提出，短期内，需着力在保持供需平衡、改善进口结构、确保电煤中长期合同履行方面下功夫，并切实强化煤矿安全生产管理；而长远来看，煤炭行业需实现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效益”的转变，多方面发力，包括优化产能、构建物流网络、推动绿色转型以及科技创新等，以深化煤炭从单一燃料向原料与燃料并重的转变，摆脱价格波动大的循环，推动煤炭经济稳定向好的发展态势。
为避免“以量补价”现象，推动煤炭供需的均衡发展。目前，我国煤炭库存量持续攀升，尤其是上游和中游地区的存煤量显著增加，煤炭市场整体呈现出供应过剩、需求不足的态势。张宏提出，应迅速推进煤炭价格形成机制的优化，各主要产煤省份需警惕“以量补价”的风险，避免供需严重失衡。煤炭行业应遵循市场规律，通过降低成本等途径，提升经营效率。强化对煤炭市场运行状况的监测与预警机制，旨在推动煤炭供需关系的均衡发展，确保煤炭市场的稳定运行，维护整体市场秩序。
中国煤炭工业协会在《2024煤炭行业发展年度报告》中强调，需对进口煤炭的品质进行严格把控，提升煤炭产品的整体质量。报告建议，应积极推动高品质煤炭的进口，并严格限制低热值、高硫分等低品质煤炭的进口。张宏提出，行业内部应强化自律，规范煤炭进口流程，深入分析国际煤炭市场的动态，以有效规避国际煤炭市场的潜在风险。同时，加大国内原煤洗选比例，向社会提供清洁高质量的商品煤。
为确保电煤中长期合同的履行，减轻煤炭企业运营负担，中国煤炭运销协会副理事长石瑛建议，行业需规范数据报送流程，严格执行奖惩制度，增强责任担当和行业自律，从而提升长期合作协议的履行比例。同时，乔世怀提出，应加速构建煤炭行业诚信体系，对履约率极低的下游电厂实施“黑名单”制度，并协调促使下游电厂依照合同规定的时间顺序和进度进行煤炭运输。
——为提升产能结构，促进产业布局的升级。中国煤炭工业协会提出，应坚持整体规划与重点部署相结合的原则，依据能源资源的特性强化战略布局，协调煤炭开发与生态保护。温琳等专家建议，对产能规模进行灵活调整，全面考量煤炭资源的分布状况及生态环境的承载能力，持续优化煤炭的生产与开发布局。促进煤炭企业间的合并与整合，积极建设及升级众多现代化、智能化的煤矿设施。同时，推动生产与销售的协同合作，助力煤炭产品的定制化进程，并加速推进煤炭产业从上游到下游的全面协同发展。
——构建现代煤炭智慧物流网络，提效率降成本。乔世怀、温琳等专家提出，应改进并加强现有的物流系统，对铁路网络进行精细的规划和改造，以保证运输网络的运行高效且畅通；同时，要实现各大铁路运输网络的紧密衔接，全面推广“公转铁”政策，并督促具备铁路运输实力的企业充分利用运力资源，优化铁路运输的定价策略，减少运输成本，从而系统性地降低社会物流的综合成本；此外，通过引进先进的信息技术和自动化设备，对煤炭的化验和运输等全过程进行实时监控和管理，以期实现减少环境影响和提升经济效益的双重效果。
——推动绿色低碳的转型进程，致力于煤炭的清洁与高效运用。中国煤炭工业协会政策研究部的主管郭中华提出，煤炭主要产区应着眼于绿色发展的全局，统筹规划煤炭的勘探、加工及使用等整个产业链，持之以恒地推进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提高煤炭的利用效率，开发附加值高、精细化、具有差异化的产品，加速推进煤炭与新能源的优化融合，从而实现煤炭行业的绿色变革。内蒙古自治区能源部门负责人指出，“十五五”阶段是推动“双碳”战略目标和任务至关重要的时期，煤炭产业应着重于确保煤炭供应的稳定和安全，以及促进煤炭的清洁与高效使用，并将能源安全与低碳发展相结合作为主要实施策略。
——强化科技创新，助力产业链全面数字化升级。张宏等专家提出，需迅速打造以创新为核心驱动的煤炭产业新体系；加速科技创新进程，推动煤炭产业从劳动密集型向“两化融合”和人才技术密集型转型；促进煤机装备制造业进步，推动煤炭生产从机械化向现代化和智能化生产过渡。温琳提出，应着力打造产业数字化生态系统，并在智能矿业领域持续实现创新突破。她建议，在重要矿区开展“无人化矿山”的试点工程，同时提升“煤炭行业产业互联网平台”的功能，以实现煤炭行业全产业链的更紧密连接。
《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完善价格治理机制的意见》为煤炭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提供了明确指引。在推进煤炭市场价格形成机制的优化过程中，确保煤价在合理范围内波动，对于维护国家能源安全具有关键作用。专家们指出，实现这一目标，既要强化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主导地位，又要政府发挥更加积极的引导作用，同时煤炭行业还需加快自身的转型升级步伐。
面对“十五五”规划，我国煤炭领域在实现碳达峰目标的背景下，即将步入转型发展的关键阶段。在这一过程中，如何保持规模稳定、控制增量增长，并应对消费量的波动，成为了煤炭行业必须深入研究的课题。（记者：张丽娜、王靖、哈丽娜、王雪冰、叶紫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