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认识统一市场基础制度
张其仔
市场基础制度是保障市场经济有序运行的核心机制。2022年3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其中强调要完善市场基础制度规范体系。该意见明确指出，必须确保市场基础制度规则的一致性。今年7月1日，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召开，国家领导人就深化全国统一大市场发展提出关键指示，强调要落实“五统一、一开放”的核心原则，并把“构建一致市场规则体系”放在最优先位置。充分理解统一市场基础制度对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核心作用，着力清除推进统一市场基础制度过程中的难点障碍，有助于为迅速建立完备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奠定制度基础。
市场经济环境下，完备的市场体系制度是确保市场功能正常运作、提升资源分配合理性的重要基础。我国的市场体系制度是在改革开放的伟大进程中逐步创建、成长并持续优化的。改革初期，为了推动社会生产力的解放和进步，国家着手引入市场运作方式，并着手对构建符合市场运作方式的基础体系展开初步尝试。党的十四大明确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方向是构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接着，为了打造“整合、畅通、多元、规范”的市场环境，我国颁布了公司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物权法、反垄断法等核心性法律，这些法律为统一市场基础制度奠定了法律基石，显著增强了经济运行动力。然而受限于那个时期的进步思路和现实条件，在构建和健全市场根本制度时，实际上造成了市场法则、监督规范、扶持措施的各地不同，产生了区域壁垒和市场竞争割裂的新状况。当前新时代，以国家领导人同志为领导的中央深刻理解市场经济运行特点，高度关注国家整体市场体系的构建，持续加强市场根本制度规范的标准化。各地区各部门纷纷制定了一系列补充措施，不断更新了五版市场进入限制目录，公布了公平竞争评估法规，发布了《怎样加强财产权保障》、《怎样建设社会信誉系统》等文件，我国市场根本规则的系统性、一致性和应用性大幅增强，有力推动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持续优化和经济稳定增长。
完善市场运行准则，是全面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关键环节。当前，新一轮科技革新与产业转型正在快速进行，创新驱动的生产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更加显著，因此，市场需求正逐渐转变为宝贵财富。现阶段，我国的产权保障体系尚不完善，新兴行业和特定领域的市场进入门槛较高，公司清算退出程序存在不足，市场公正竞争的规则需要改进，社会诚信及监管体系尚待健全，市场根基建设方面仍有许多不足之处。必须建立一致、公开、依照法律的市场根基体系，才能有效消除这些障碍，进一步激发市场潜能。完善整体市场基本框架，需要着力清除行业壁垒、区域限制、标准不一等体制性难题，促使资金、知识、信息、人力等资源在各地无障碍流转，连接生产端与消费端的所有步骤，全方位助力国内市场从规模优势转向质量领先。
所有权是财产关系的根本，产权保障体系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作的基础。二零二四年，全国司法机构受理各类知识产权纠纷将近五十三万起，处理完毕五十四万起以上，案件解决数量和时限内办结比例稳步增长，案件处理水平不断改善。新华社报道 宋博绘图
持续健全制度规范框架，增强制度规范制定的协调性、准确性、预见性。现阶段，国内统一市场基本规范的体系尚不健全。一方面，为迅速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国家颁布了诸多与市场基本制度关联的法律条文，并在执行中持续优化，但部分领域仍无全国性立法，存在协调规范供给不充分的情况。信用体系架构主要依托政策性文件以及各地各单位的法规制度，国家层面缺少专门针对信用的立法，造成区域间合作不便。同时，由于新科技、新产业、新模式持续出现，市场和技术进步很快，市场规范制定与修正不够及时。部分涉及市场运作的法规修订流程，难以及时适应市场动态演变，尤其在人工智能创作成果的版权认定、海量数据资源的资产界定、程序专利的审批规范等领域，现行法规存在诸多缺失和含糊之处，对权利确认、权益保护和流转造成阻碍。同时，针对各地不同的实践做法，市场准则的制定也显现出针对性不足的情况。部分政策条款指导方向性强，但缺少具体执行办法和明确衡量尺度，弹性空间较大，容易造成执法上的随意性和倾向性。
完善统一市场基础制度，需持续加强制度规则建设。法律法规政策制定要注重整体协调，将经过实践验证、行之有效的政策措施适时转化为全国性法律规范，以健全顶层法律架构。法律法规政策制定要提升针对性，针对原则性条款制定详尽的执行细则、认定标准以及裁量参考，尽可能缩小自由裁量范围，确保执法者有清晰的法律依据。法律制度制定需具备预见性，增强对新型商业模式的规范支持，针对智能科技、信息数据运用、网络平台运营等前沿地带，迅速构建或健全所有权确认、资源流转、利益分享、风险控制等核心机制，保证全国性统一市场运行不会产生“标准短板”、“管理空白”。
进入市场是经济主体开展商业行为的必要条件，市场进入规范是政府与市场互动的突出表现。2024年8月30日，国务院新闻事务管理局在京城举办信息发布活动，相关机构工作人员阐释了《中共中央书记处 国务院书记处关于健全市场进入规范的指导方针》的部分内容，同时回应了媒体人的提问。中国新闻社摄影记者潘旭/拍摄
完善实施与监督机制的协调，促进整体市场规则执行到位。整体市场规则，需保证执行程序和操作步骤的一致性，同时需确保规则应用的公正性、参与条件的平等性以及程序过程的公平性，因此必须坚持公正的执法与监管。近些年，国家推行了随机抽查与信息公开的监管模式，并且构建了行政裁量权的参考标准体系，不过在实际操作和监督层面，依然有暗藏的障碍、不公平的对待，以及执法和司法尺度不一致的情况尚未彻底消除。部分区域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借助一些不易察觉的市场准入限制，比如抬高品质与环保的门槛，或者制定对本地或特定行业公司有利的招标条件，以此阻碍外地的公司及产品进入市场。部分地域的行政单位在实施法规时标准不一，造成相似案件判决不一、同类错误处罚各异的情况，致使联合执法、数据互通、证明认可、案件转办等制度难以顺畅运作，区域间合作监管效果不佳，跨地域执法存在困难，违法活动难以得到全面查处。
公正的执法活动与监管措施，是促进统一市场基础制度有效实施的关键支撑。需要迅速建立全国范围的标准化监管架构，增强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的应用，打造覆盖全国的综合性网络监管系统。着力构建并严格执行全国统一的市场监管规范和执法尺度，规范各区域、各层级的惩处力度，持续健全行政自由裁量标准体系，有效纠正“个案差异惩戒”、“同类案件不同处理”的现象。增强国家层面的垂直监管职能，提升垂直治理效能和区域间协作水平，对地方性保护措施开展直接干预和问责。需要优化不同地域间监管工作的任务划分、案件转办、材料认可、协同行动等操作细节和准则，以此成功克服跨区域监管和执法的障碍。
着力增强配套系统构建进程，为构建统一市场规则体系提供有利条件。全面深化全国统一市场发展并非局限于某个方面，而是关系到多个方面相互配合的根本性变革。产权维护不只依靠法规文件，还得有专门的注册与估价系统、不同单位间的资料互通等配合，不过现在这些辅助措施在各地进展不均，服务水准差别明显，导致全国统一的产权维护办法难以推行。再比如，市场参与和竞争环境的良好运作，必须依靠资源自由流通和公共服务的普遍均等，不过现阶段国内资源流通还存在障碍，公共服务的区域差距依然明显。例如，实施和监督既要求法律规范体系、权责分明的实施单位提供支撑，也要求行业自我约束和公众监督的相互配合，不过目前我国行业自我约束和公众监督的效果区域差别明显，尚未建立全国一致的行业自我约束和公众监督体系。
完善配套系统建设，是构建统一市场基础制度的必要条件。需要强化竞争政策同其他政策的配合，持续健全并提升公平竞争审查机制，对各地区各部门准备实施的政策进行事先合规性评估，保证产业政策、投资政策、财政政策等与竞争政策方向相吻合，迅速更正并废止含有区域保护、指定交易、市场准入差别对待等要素的政策文本。促进整体市场体系制度同要素市场化配置的相互配合，消除核心资源流通的制度障碍，深入改进人口登记管理办法，实现公共服务的普惠共享。强化整体市场体系制度同综合平台构建的相互促进，迅速建立全国性的数据互通机制、信用信息互通机制、电子政务网络，消除数据隔阂和“信息壁垒”。提升行政机关与行业组织及社会公众的监管配合，完善全国性统一的行业自我约束与社会监督制度体系。
必须消除思想误区，持续巩固并执行正确的成就观。在建设高水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进程中，公众对市场经济运作方式的理解、对建立全国统一市场的认同持续增强，整体统筹的观念越来越被大众接受，单纯以GDP论英雄的陈旧观念已显著转变，不过部分机构、部分区域在观念和成就观上仍存有偏差。部分区域对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同地方发展如何协调理解不深，过于看重地方自身好处，一心只想获取即时收益，地方保护的做法依然可见。另一些区域对于政府职能同市场机制的分际认识不清，对于竞争方针同产业方针、投资方针、财政方针的内在联系把握不准，还是倾向于借助有选择的产业方针、偏向性的区域优待措施促进地方进步，这对制度规范的统一性造成了冲击。部分区域在处理财产权益时，更注重实体资产而忽略无形资产，对于知识产权、数据资源、商业机密等无形财产的法律地位理解存在分歧，这既妨碍了对财产本身的维护，也阻碍了财产权益保障体系在全国范围内的标准化进程。
思想认识与工作成效的脱节往往不易察觉，且难以根除，必须长期不懈地努力，才能根本解决，同时要普遍增强各级官员的学识素养和施政能力。必须加深社会整体对深入构建全国统一市场的理解，借助国家层面的引导以及地方各界和公众的积极参与，开展各项具体行动，从而营造出全国统筹协调发展的整体观念。秉持正确政绩理念，着力消除地域保护思想，持续优化地方官员工作成效衡量机制，彻底扭转单纯以经济数据论英雄的评估方式，借助关键产业部署，引导各地充分发掘自身独特性，利用相对优势，促成区域间合理协作模式，为各地方参与全国性统一市场提供便利环境。
该人士担任中国区域经济学会主要领导职务，同时为社会科学领域工业经济研究机构的专业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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